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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罗静讲登8000米的故事丨罗静的迦舒布鲁姆峰I、II峰连登 (下)

向上视界 2019-04-14 16:51:06

这 是 你 看 到 的 第 6 篇 推 文


GI:快马加鞭,再度登顶

 

21日登顶迦舒布鲁姆II峰,便最快速下撤回C1营地,当晚宿C1。

22日在营地发生的一件事情,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确实变笨了:早上出来上个厕所,我居然就找不到自己帐篷了!

清早在帐篷丛中游走,和其他早起者打招呼,假装自己起的也很早……

但其实,我是在找俺的帐篷……

还没睡够呢。




22日,返回大本营,3天休息。

25日上午的我还有些体能不支……


得知大本营来了一群中国帅哥美女,我拽着达瓦就过去了,在这个特殊时期,在这儿,可以见到中国人,是多亲切的事情啊!

这群小伙伴现在已经成为我很好的朋友,非常开心认识你们!



我们刚到大本营时,这组人马正好在GII的C1营地适应,我出发GII时,他们回来觉得休整时间不够,多休整两日,于是……

接下来他们错过了所有登顶周期。

我已经登完两峰,撤回伊斯兰堡时,他们仍在做最后一次GI的尝试,最终没能成功。

山都一样,机会,却靠自己把握。



26日凌晨3点出发,我尾随着三个大个子男老外:奥斯卡和Baji,还有在营地认识的另一个男士,重新踏上这段满是冰裂缝,需要结组才能行进的路段。

我的速度被他们拖拽的苦不堪言,频繁喊停,频繁喊着:放了我吧。

无奈奥斯卡好意一直不愿撇下我,真的我都要哭了。

最后天亮时,我毫不犹豫解下绳索,让奥斯卡速速带他们先走,还是让我自己屁颠屁颠的慢慢走吧。

不能按自己的速度行走,实在太痛苦了!!!



途中遇到的西班牙队伍:他们11个人的自主攀登队伍,三人在C3营地附近失踪,其余几个经过等待与寻找,最后确定无望,至今没有他们的下落。

其实我们刚到达大本营不久就已经得知这个不好的消息,呼叫的救援直升飞机直到我们登完II峰再去登I峰时,才飞来。

我们去往GI的C2途中,听着头上直升飞机盘旋了将近十五分钟后飞走了。

我很难过,边走边想,如果失踪的是我,我该有多绝望,多恐惧。

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像他们,自主的方式去追求八千米梦想,那超出了我心理和能力的承受范围。

就此刻,我手心里的冷汗,和内心挥之不去的恐慌,足以透露我的胆怯。



GI攀登同样三个营地,为了赶时间,第一天也赶两个营地到达C2,第二天到达c3,晚上10点出发冲顶。

GI相比GII要难不少,从c2到c3营地的路段坡度更陡了,路面更多的冰岩,冰也越发坚硬,加上从c2营地出发就一路风雪,还未到用氧的时候,吹得人呼吸不得,一路七八十度的剧烈攀升,让人倍感辛苦。



“攀登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”。

这是我在攀爬途中无数次对自己下的结论。

除了无数次调整眼前的目标,就是无数次调整内心的忍受极限。

即使马上就要崩溃,你仍然能很神奇的不知从身体何处纠集起一股新的能量,注入到早就不属于自己的腿上和心里。

再次迈出一小步一小步……

所有努力只为挪动那一小点儿,又一小点儿……

 


风雪攀登者:这位大哥一直跟随着我,我们互拍了很多对方的照片和视频,回到营地后相互交换,他很有007的气质不是么。

遗憾的是他只登顶了GII,登GI时他到了C3营地后选择撤回,因为我们到达C3营地太晚,并且要于当晚出发冲顶,他觉得有些累。

他超幽默,回程一路欢笑,却忘了他的名字。






居然用了七个多小时我们才到达c3营地。

C3营地处于大风口,我们在大风中用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将帐篷支了起来,在帐内等待晚上10点的出发。

然后,风越来越大,没有丝毫减小的趋势。

十点终于来临,我们挣扎着在风中穿戴好,希望出现奇迹,但没有。

于是我自己做了决定,重新进帐等待,暂不出发。

营地有四五个队伍,大都决定等待。

听说奥斯卡和一个意大利人居然按原计划出发了,在这么大的风雪天,我心里充满了担忧。

 

紧接着,我们陷入与大风搏斗中,最终还是失败了——在大风中扎的帐篷不够牢靠,经不住越来越狂暴的袭击,马上就快坍塌,我和夏尔巴慌慌张张从即将要被撕裂的帐篷里爬出来,幸运地被韩国人kim收留,五个人挤在一个极小的两人帐里。

最初,我们在狭小的空间礼貌的端坐着,一两个小时实在扛不住了,变成各种姿势歪七扭八的躺下……

 

但C3营地非常非常美!!!


凌晨2点,风停了。

在我还没清醒过来时,另一个韩国人坐了起来,说,“我们出发吧”。

我噌的一下清醒并坐了起来,回答:“可以”。

我征询了夏尔巴尼玛的意见,他居然支持,我更心动了。

考虑到我们三个队员,两个夏尔巴,可能无法完成途中的修路,我跑到其余几个帐篷去游说,看谁愿意跟我们一起出发。

问了一圈,都说时间不够,不愿出发。

 

按以往经验,登顶一般需要12个小时,凌晨3点出发,就意味着下午3点登顶,这个时间对八千米山峰来说,有些太晚了。

一部分人打算第二天下撤,另一部分人明天继续等待一天。

奥斯卡于12点返回营地,此时他是不可能与我们一起出发了。

 

最终,我们五个人出发了。

我和一个韩国人使用氧气,kim和两个夏尔巴无氧(尼玛后来冲顶时用了氧),一出发,我们就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行进,因为不知前方会出现什么状况,唯有尽全力追赶时间。

卯足了劲儿时,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,一度出现我在前面踩路领攀。

Kim紧跟在我身后,速度一样很快,不时对我竖起手指,“you are strong!”。

可他是无氧啊,我表示很惭愧。

 


一路都是结组,没有修路绳。

随着越来越危险的路况,我内心渐渐不淡定了:“一会儿怎么下撤?”

在攀登过程中,我的大脑很少闲下来,时不时就会考虑下撤问题。

途中,看到远处有块“石头”居然在动,我惊讶坏了,在我们前面居然还有人。

原来他独自一人,走错了路线,大声向我们求证,我们将他引到正路上。

休息时看到了这个神人,俄罗斯人,没有背包,一把技术冰镐,一个已经空了并被捏的皱巴巴的矿泉水瓶。 


我从内心里佩服他,也有些心疼他往空瓶里抓雪,我晃着水壶要给他灌水,他慌忙拒绝,说:“你的水也不多,我可以喝雪水”。

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心疼,算是对同类的一种怜惜吧,尽管我不认识他。

我将他瓶子抢过来,给他灌水,告诉他说,我还有别的水,让他安心。灌

的时候,他一直说够了够了。

这才是真正的攀登者,也是真正值得你去帮助的人。

他懂得感恩,懂得为对方着想。

我将水壶大半的水给了他,还有牛肉干和饼干,他一直在致谢,直至登顶再遇到他时,他仍没忘了感谢。

 

我相信以他的经验,就算没有我的这些物质帮助,他同样可以安全顺利登顶,但我愿意帮助他,但求的自己内心的安稳,也是让登山者在这样的高度同样可以感受来自别人的关心,这种感受一定会让他印象深刻,而且他会记住这份温暖来自一个中国女人。

因为我自己感受如此深刻。

还记得刚出发不久,我将一块牛肉干递给韩国人kim时,他表情很是惊讶,我对他微微笑,他回以感激。

后来,他掏出一块能量胶给我,我说:“我也有”,他硬塞给了我,这种温暖足以抵御海拔8000米的高寒。

 


终于来到达瓦形容的几乎快倒过来的陡峭路段,尼玛在前面带路,那个韩国人在中间,我在最后,kim和另一个夏尔巴单人solo,没有与我们三个结组。

这个如此危险的路段,三人是比较安全的,人多反而很危险。

我心里在想,还不修路吗?

跟在这个韩国人身后,他是第一次攀登八千米雪山,经验和体能都不是很好,尼玛踩出来的路被他悉数破坏,我跟在后面苦不堪言。

如此陡峭危险的路段,我一直在担心前面两人不要有任何一个发生滑坠。

就这样,内心纠结着,几乎是脑门顶着前面人的脚后跟的状态,我们往顶峰“之”字形走去。

 

接近顶峰,又看到两个意大利人在前面,他们似乎想等我们一起修路绳上去。

无奈我们距离他们有点远,最终他们自己想办法登了顶。

我们登顶时,他们正好下撤。

 

看时间,整整用时10小时,比预计快了两个小时。

这次我没有哭,心情很好的将老饶的照片搁在顶峰。

我们都完成了,该庆祝不是吗?

 


下撤是缓慢繁琐的过程,原来夏尔巴计划的也只是下撤时使用路绳,轮流速降,再收绳,五个人一个一个来,多数时间在等待。

我关注的那个俄罗斯人一个人借助屁股和冰镐,往山下蹭去,看他下撤比较稳重,我压抑住了叫他加入我们的冲动,毕竟我们也很慢。

 

在下撤途中,我看到了他扎在陡峭山崖上的单人帐篷。

孤独,却结实稳固。

 


回到c3营地,部分人上午已经下撤,余下人在继续等待当晚冲顶,包括奥斯卡。

奥斯卡对我表示了祝贺,却也有深深的遗憾,后来这几个人也冲顶成功。

我为我们突破大家惯常思维而决定冲顶感到小小的自豪,这是需要有一定魄力和定力来做出的决定。


我将剩下的几个能量胶给了奥斯卡,奥斯卡开心的为我做演讲。

他们第二天登顶成功。


登山,机会要靠自己争取,有人觉得我登顶一直很顺利,我自己很清楚,幸运占一部分,还有一部分,在我们自己手里!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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