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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一个酒精的周末

退堂鼓表演社团 2019-02-10 16:37:49

友人近日决定南下。经济发展到现在,去国内的一二三线城市都能在三个小时以内解决的今天,突然听闻他要离开我们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,不免还是有些伤感。家属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,往日埋在心底的很多想法突然像北风拂去古早文物的覆尘一样,逐渐清晰。盛大的事情需要盛大的仪式,需要很多酒很多话很多情绪很多表达。

四月的江南突然又纳来一股寒潮,太湖边上的风一点都没有在客气。东山岱心湾的景色很美,转弯处不见尽头,拐过去不知道是更为广阔的湖面还是叠嶂耸翠的山峰,让人想到始料不及的人生境遇。湾边徬山而建的别墅一座接一座,都是白墙黑瓦,很是漂亮,但偶尔一家高出半个墙头的太湖石提示我们,哪一家更加殷实富裕。年轻人的表达是粗暴简单没有太多词汇的,我们四个人一路的感叹大致不超过两句话,卧槽真冷,我靠好有钱。

农家乐的饭菜不敢说手艺多精湛,主要是品个新鲜。而且环境嘈杂,很适合我们两三杯黄汤下肚,声音高亢骂人骂天骂地。家属拿来我家里产的白酒,友人喝完不到二两耍怂摆手,最后还倒给老婆大半杯。四个人说了好多好多话,我好像什么都记住了,但是好像又什么都记不住。那些过去的不理解,现在的佩服,每个人都在变,认可的却永远都是不变的部分,谁和谁一直能够做朋友,谁和谁却越走越远,什么是表面的,什么是交心的,在职场里面的怯懦和没有必要的清高,挣扎在每一步里的反思,为什么留下,为什么离开,什么是自己的,什么是平台给予你的,什么是运气,什么才是自己安生立命的本事。一斤白酒好像盛不下那么多思绪,于是我们又开了“奔富”的白葡萄酒。酒程过半,不知道是乙醇原因或是其他,我有些恍惚,脑中像闪电一样回想起很多片段。想到我和家属租住在单面楼lofter的时候,友人提着一兜子菜来家里吃麻辣香锅,我在厨房正在切菜,他透过窗子上的防盗钢筋朝屋里喊话,老马,开门呐!想起他谈恋爱以后,第一次和他们couple吃完饭去静安寺那边喝酒,我问彼时还不很熟悉的杭州媳妇dz,长岛冰茶劲儿大吗?得到肯定答复后,就说,好,那喝这个。想起他俩结婚,友人又是烂酒量两桌醉,六点四十五开席,他七点钟躺倒,我们像救火队一样奔赴媳妇领导的桌子,一个个挨个儿敬酒,那天dz穿了很漂亮粉色裙子,blingbling的细跟高跟鞋,席散临走的时候,dz站在友人昏睡的沙发旁,笑得温柔,旁边的友人在朝我们竖中指。

喝晕了吗?喝晕了,但是晕得好高兴啊,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说过话了,我这么龟毛穷酸气偶尔还很刻薄的人,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,阳春白雪的事情也说得,下里巴人的事情也能津津有味,何德何能。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,大概就是我后面上厕所的时候,心里面想,妈的,千万不要尿偏。

东山生活节奏慢,小餐馆八点就要关张。吹水到八点,收拾了东西回到宾馆又拿出来cloudy bay继续,后面的酒味已经记不清了,我只看见朋友一根牛肉干接一根牛肉干地吃,恍惚中像马吃草一样,画面重复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。便携音箱里放着火星哥的歌,我在一点点吃着泡椒,dz偶尔奔向手机看看微信,家属一杯又一杯,但是坐得端端地,好像杯子里饮的不是酒而是茶,郑重又享受。貌似我还提议敬了我们做老婆的一杯,感谢我们两个过去数年如一日对生活的付出和对对方的信任,那杯酒我敬得很真诚,温馨和谐的家庭环境是家庭成员工作奋斗的强大助推力,我本来想这么说来着,奈何思路逻辑主要是舌头,彼时已经支撑不了我这么高深的表达了。

“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,眼见风云千樯,你作出抉择的那一日,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,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“。套用一句新华词典里的一句老话,”我们考上了大学,都在这个行业当着服务员,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