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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《大舅》

廖小飞 2019-06-27 02:51:55

大舅50岁的人了,五官端正,个子不高,有残疾,单身,理发师(在乡下的地方更直接应该叫剃头匠),没有文化不认识字,出口成“脏”。记得小时候,从外婆家回到自己家,总是被父亲骂,因为“脏话”连篇。父亲总说肯定是跟着大舅学的,总是不教点好的。大舅的这个习惯也已经跟随他50多年了。

大舅的生活很简单,每逢赶场(就是赶集的意思)就去街上摆摊理发。一场集赶下来,早些年的时候能挣上2030块,现在估摸着到5080块。随着理发店的兴起,乡下人也赶时髦后,老手艺人的没落,大舅更多的时候,赶集是为了见到亲戚朋友们。在大舅的理发摊那里,成了亲朋好友交流感情,消息的交流站。二姑婆家的二表叔要结婚了,定的是那里的姑娘;大外公的键键表哥去了深圳了,一月能挣上多少;大舅公家的亲家公去世了,准备那天出殡……等等琐碎的事情,都会在这里传递。平日,大舅在家里基本上就是管管生活上的洗洗涮涮的事情。也就无事可做了。偶尔会有客人找上门来理发。

  大舅的生活很无奈,在能吃饱喝足的情况,一直没有爱人。大舅盼望着能像其他人能结婚生子,安度自己的晚年。家里人为了大舅的这点事情,绞尽脑汁最后没有任何人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。只能任大舅到了半百的年纪还是孤单一人。大舅自己谈过两次恋爱,恋爱的对象也都是有缺陷的人。虽然这样,大家为此感到万分的高兴。可最后多种原因,还是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。渐渐地,人们都不在大舅的面前再提起他结婚的事情。似乎从来也没有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想法,包括大舅自己。

   不知道,大舅有没有过梦想。母亲说,小时候,大舅就不爱读书,所以到现在写不起字。因为调皮而摔伤了腿,接着因为自己解开了致伤用的绑腿,所以变成了残疾。不知道大舅到了半百的年纪对于这两件事情,有没有后悔过。生活给予他的快乐到底有多少,也不知道大舅有没有仔细想过。

  只是我随着岁月的成长,我感受到现在的大舅与儿时那个疼我的大舅有了很多的不同。生命有时是不能用词语来描绘的。大舅的生活恐怕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老去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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